将印度阿萨姆邦的一处有机茶园改造为经济引擎：树立公园管理新标杆；增强社区凝聚力。
作者：冈特·保利（Gunter Pauli），
《蓝色经济》作者，2016年3月1日。
卡齐兰加国家公园于1905年被初步划定为保护森林，并于1985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至今已走过80余年的自然保护历程。犀牛、大象和老虎的数量随着时间的推移显著增长。哈蒂库利有机茶园（Hathikuli Organics）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茶园，于2007年决定将其转型为有机茶园，旨在消除化学物质流入公园的污染。挑战在于如何实现盈利，以及如何弥补公园预算的快速增长。公园的预算不断增加，不得不从公共和私人机构挪用大量资源来打击偷猎者，而偷猎者正是被这片拥有全球最大亚洲犀牛种群的土地所吸引。
介绍
阿萨姆邦人口3200万，位于印度东北部，与中国和缅甸接壤。一个多世纪前，英国殖民者在这里建立了茶园，那时农业中尚未使用化学品，目的是为了在鸦片战争切断了英国从中国的茶叶供应后，确保英国的茶叶供应。阿萨姆邦的茶叶产量占印度茶叶总消费量的60%。在塔塔集团的领导下，这里决定将450公顷的茶叶种植区改造成100%有机认证农场。其理由简单却堪称典范：这些茶园位于卡齐兰加国家公园附近的山麓地带。如果流入公园的化学物质混合物污染了公园本身以及流经公园的布拉马普特拉河（这条河是世界上最好的鱼类繁殖地之一，养活了下游数亿人口），那么如何才能盈利呢？
正是在这一地区，印度政府和自然保护非政府组织与富有远见的社区以及塔塔集团合作，成功证明了在恢复包括老虎、犀牛和大象在内的所有野生动物种群的同时，还能促进与不断增长的当地人口的和谐共存。如今的挑战在于，如何在卡齐兰加国家公园的影响范围内，为农业和工业设计一个具有竞争力的商业模式，使其创造的价值能够维持从生物多样性到土壤肥力等卓越的生态系统服务，创造就业机会——这是打击偷猎的最佳良方——并促进社区发展。
认证有机产品
哈蒂库利有机茶园面临的直接挑战是，自停止使用化学品和合成肥料以来，这些百年老茶树的产量已下降超过一半。尽管传统茶叶专家将此归咎于缺乏合成肥料和病虫害防治，但找出产量急剧下降的根本原因至关重要：土壤中的碳含量已经耗尽。没有碳，就没有微生物来滋养根系，水分保持能力下降，从而增加了灌溉需求。
目前有两种选择：要么重新为这些老茶树提供化学肥料，要么重建一个充满活力的自然环境，让土壤微生物和昆虫能够补充表层土壤中的碳和养分。重建这样的自然环境，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需要补充地球表层这层薄薄的碳。分析表明，该茶园的碳含量已降至1%以下，而当地森林的碳含量仍为6%，最肥沃的农业土壤——黑土（Terra Preta）——的碳含量据称超过30%。集约化农业消耗土壤中的碳，这意味着只有持续不断地从石油化工资源中获取外部能源，植物才能维持其生产力。
这一残酷的现实迫使我们对“有机认证”这一术语进行批判性分析。这个标签在全球范围内采用略有不同的标准，其本质是告诉消费者他们购买的产品中“不含”什么。也就是说，这种茶叶或棉花没有使用杀虫剂、除草剂和/或合成肥料。然而，该认证对土壤状况，以及所购食品或服装的成分却只字未提！尽管塔塔集团积极寻求符合美国、欧洲和日本有机产品定义的有机认证，每次都经历了成本高昂的认证过程，但他们从未意识到，这种独立的验证并不能反映其背后的特殊意义：保护世界上最大的犀牛公园免受化学物质径流的污染。
第二个要求是恢复生物多样性。在茶园，管理层遵循现代“聚焦”理念，将运营重心放在核心业务上，围绕核心竞争力构建业务，这无疑是一项挑战。然而，当单一业务无法产生维持企业运营所需的收入和利润时，就必须在降低成本、提高生产率和减少劳动力等商业必要性，与利用现有资源快速高效地种植和收获其他作物之间做出选择。虽然接受过传统培训的工商管理硕士（MBA）可能会反对创造额外收入来源，但这或许是创造现金流、恢复土壤肥力、重振土地的最佳途径。
重新开放移民走廊
茶园的管理不仅限于消除公园动植物所受的化学污染，更在全球范围内首次打造了一条贯穿整个园区的哺乳动物迁徙和逃生走廊。布拉马普特拉河平原是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每年都会经历洪水泛滥。水位急剧上升冲刷掉这片近500平方公里区域的淤泥，将富含喜马拉雅山脉营养物质的淤泥补充到地表土壤中，确保来年春天，茂盛的青草能够为犀牛、大象、野猪、鹿以及数百种鸟类和植物提供充足的食物，从而形成如此巨大的食物储备，甚至连老虎等捕食者也能尽情享用。然而，在洪水季节，所有动物都必须迁徙到环绕平原的山丘上。随着公园建立之初人类聚居地只有几千人，发展到如今的 15 万人，茶园也随着扩张而变得越来越密集，从河流流域到高地的通道被阻断，导致人类与迁徙动物之间发生冲突。.
茶园意识到，解决野生动物与茶叶种植活动之间冲突的唯一途径是为动物提供一条安全的通道。哈蒂库利有机茶园向国家公园捐赠了一条穿过茶园的土地走廊。野生动物不喜欢冲突，一旦有了通道，许多动物就会寻找并到达河流两岸地势更高的地方。这是已知首个建立迁徙路线的茶园，它尊重动物在人类定居点扩张之前，乃至商业种植园建立之前数千年来自由漫游的习性，从而减少了人与野生动物的碰撞。.
我们如何在从有机产品中获利的同时打击偷猎？
1823年，罗伯特·布鲁斯在一次贸易考察中发现，阿萨姆茶树在朗普尔山丘上野生生长。与印度大吉岭地区相比，这里的茶叶种植条件并不理想。阿萨姆邦的冬季更为寒冷，气温会下降3至5摄氏度。喜马拉雅山脉近在咫尺。这导致茶叶采摘每年有三到四个月的停工期。冬季期间，茶叶加工厂关闭，虽然会进行一些维护工作，但这会影响员工的就业。哈蒂库利有机农场拥有850名全职员工，管理着农场内的550户家庭，并依靠1500名临时工。然而，这些临时工每年至少有五个月的时间处于失业状态。正是在这段时间里，野生动物面临着最大的威胁。.
茶园是该地区最大的雇主，其规模甚至超过了拥有1200名员工的国家公园。稳定的全职工作对于防止当地居民受到偷猎诱惑至关重要。确保那些日夜熟悉当地情况的人拒绝参与偷猎的最佳方法，就是在当地提供全职工作。那些最了解公园运作以及犀牛、大象和老虎（这些动物是偷猎最猖獗的物种）活动规律的当地人，都应该获得就业机会。只要失业、饥饿和营养不良、医疗保健匮乏，以及当地文化和传统（包括手工艺、音乐和舞蹈）得不到鼓励，当地居民就可能转向非法活动。.
我第一次骑大象，驱赶犀牛穿越布拉马普特拉河平原的那天，黎明时分一头犀牛被偷猎者杀害。虽然作案者未能取下犀牛角，但夺走这头极度濒危动物的生命，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非法猎人如此深入地潜入公园，证实了他们对这片区域非常了解，而且至少肯定得到了当地人的指点。这正是创造永久性就业机会必须成为首要任务的主要原因之一。然而，茶叶行业面临的残酷现实是，由于将茶园转型为有机种植并放弃了迁徙走廊，公司蒙受了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增加雇员人数并非可行之策。相反，经过多年对环境保护的持续投入，以及包括为员工子女设立托儿所和幼儿园、为员工设立社交中心以及为当地所有居民提供24小时服务的医院在内的一系列社会项目的实施，董事会和股东们正努力推动茶园重回盈利轨道。这就是所谓的“商业要务”。.
茶树产量骤降近70%，而加工能力却保持不变，导致运营成本上升。就在所有有机认证都顺利获得之际，三分之一的茶园却遭受了虫害侵袭。过去，这种茶树蚊（Helopeltis）的虫害可以用杀虫剂迅速控制，但如今有机认证指南禁止使用这种方法。这些害虫需要生物防治。因此，虽然就业岗位增加了，但成本也随之上升，损失也越来越大。正是在这种既要造福环境又要惠及当地居民的背景下，我们必须设计一个更好的收入模式，既能恢复耕地，又能实现收入多元化，同时还能降低风险。除非哈蒂库利茶园能在合理的时间范围内实现盈利，否则最初设想的在公园动植物、拥有文化传统的居民区以及作为价值创造来源的商业活动之间寻求共存的目标，将从愿景变成失败。
这种情况绝不能发生。
一系列举措
拥有这项独特实验的最终公司——联合种植园有限公司（APPL）致力于寻找解决方案。团队最初的想法是使种植园的收入来源多元化。然而，这一想法并非总是能被强调整合和降低成本的传统管理层所接受。他们尝试种植多种作物，最终在覆盖种植园的遮荫树上种植胡椒藤蔓，取得了成功。种植园最初是一个有机茶园，树冠覆盖的灌木丛为有机胡椒的生长提供了经认证的有机环境。他们获得了认证，胡椒的销售也为公司带来了利润。我们称之为“茶园内部多元化”的这一小步，即利用茶园的生态系统服务来创造更多价值。这比用其他作物替代茶叶更有效率。APPL的目标是让种植园里的每一棵树都结出胡椒。这合情合理。胡椒需要干燥，而干燥设施已经存在，因此投资成本极低。
第二个举措与水有关。种植园需要灌溉。多年来，庄园一直依赖深井供水。随着时间的推移，管理人员发现地下水位下降，抽水成本上升，并意识到当地居民很可能也在抽取地下水以满足自身用水需求。这导致公园地下水资源枯竭，影响了动植物，尤其是在旱季。因此，庄园决定建造18个雨水收集池。这也带来了另一个机遇：养鱼。经过数年的研究，哈蒂库利庄园的管理层得出结论：采用传统的中国养鱼方法，利用从草鱼到底栖鱼类的各个营养层级，有机养殖多达六种鲤鱼，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由于当地缺乏强壮健康的亲鱼来提供鱼苗，养殖户决定建造自己的繁殖池。实地考察证实，鱼群数量众多、种类丰富，并且生长旺盛。值得注意的是，布拉马普特拉河是继亚马逊河流域之后的世界第二大养鱼区，因此，养鱼计划可以促进当地鱼类蛋白的生产，而不是像目前那样过度捕捞、酸捕或炸鱼，从而减轻河流资源的负担。
跳出固有思维。
这两项举措决定了这家茶园的转型方向：将其打造成为一家利用当地资源、造福当地居民和公园、并通过创造更多价值实现盈利的企业。问题在于，如何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将这种模式推广到更大规模。由于每年亏损数百万，股东的耐心终究有限。我们借鉴了过去二十年来在综合养鱼领域的经验（最初灵感来源于毛里求斯乔治·陈教授和中国李康民教授的开创性工作），并以此为基础，制定了一项整合所有可用资源、以ATP团队已采取的初步措施为基础的愿景蓝图。
这项蓝图最重要的潜在贡献并非发明新技术或开发新的管理理念，而是将茶叶行业的所有活动和运营与一系列包含反馈回路的流程联系起来，通过充分利用现有资本支出（CAPEX）和日常运营成本（OPEX）来创造倍增效应。我们需要认真评估如何将成本转化为收入，以及如何利用未充分利用的资产来产生额外的现金流。以下页面描述了各种可能性，并提供了实施这些机会组合的基本要素。
首先是大量的修剪
茶树修剪产生的废料是茶园里最大、利用率最低的废弃物。其体积和重量是茶叶产量的数倍。管理层已停止焚烧这些废料，转而采用堆肥处理。值得注意的是，无人照管的茶树会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因此，通过控制修剪来减缓茶树的生长速度，促进新鲜茶叶的生长，这些茶叶会被采摘并在当地加工成茶叶。由于硬木需要数年才能分解，这些有机废料作为养分回归土壤的速度很慢，显然无助于解决土壤碳含量不足的迫切需求，也无法创造额外收入或降低成本。最佳解决方案是利用这些数百吨的有机物来种植蘑菇。
蘑菇不仅是优秀的木材分解者，而且这些吞噬木质纤维素的生物还能产出具有商业价值的子实体。一吨硬木最多可以产出半吨香菇。如果将基质的包装安排与蘑菇的修剪和生长同步进行，那么采收期就可以安排在茶叶采摘和加工设施闲置的时期。这意味着干燥、研磨和包装设施的运行时间可以从七个月延长到一整年。这立即有助于提高利润和增加就业机会。兼职员工现在可以转为全职，工作内容更加多样化，薪酬更高，并参与到新业务的开发中，从而提高食品的质量和安全。
除了修剪之外，公园及其周边地区还受到水葫芦泛滥的困扰。非洲的研究和实践证明，这种入侵性强、纤维丰富的多年生植物，其种子可以发芽长达七年，也是蘑菇的理想基质。因此，当修剪工作无法进行时，水葫芦可以补充基质供应，从而创造一个拥有多种原材料来源的稳定生产活动。这甚至可以发展成为一项全年运营的业务，增加工厂的加工量和收入，同时也惠及当地居民。
这将立即把目前长达四个月的停工期（主要用于工厂的清洁和维护）转变为为期四个月的蘑菇生产运营期，届时用于茶叶干燥、研磨和包装的同一套设备也将用于蘑菇的生产。这将使每吨加工蘑菇的利润至少增加1000美元，高于目前茶叶的市场价格。由于修剪量是茶叶产量的数倍，这四个月的运营运营可以通过将运营成本分摊到全年，从而显著提高收入和利润。虽然具体数字尚待确定，但这项业务扩张的影响不难概括。
蘑菇种植的准备工作可以像中国的蘑菇种植一样，吸引广泛的民众参与。蘑菇的产量可以达到数千甚至数十万袋。无需在工厂储存。中央生产部门将专注于将蘑菇加工成菌砖，用于菌丝接种。菌砖可以在严格的卫生条件下在当地生产，也可以在田间现有的实验室生产。蘑菇种植袋（待蘑菇穿透基质后）可以放置在当地居民家中，确保社区参与，首先由员工带动其配偶和子女参与。这样，蘑菇种植就成为一项社区活动。由于蘑菇种植的收入高于茶叶种植，因此在制定标准方面有更大的空间。此外，家庭蘑菇种植还有一个优势：它要求严格遵守卫生标准，这不仅提高了出菇率，也对社区成员的健康有益。
在种植的第二阶段，即出菇期，蘑菇需要精心维护的环境以延长采收期。这一过程需要定期浇水，以确保蘑菇自然生长并呈现美观的外形。较大的蘑菇（占市场份额的10%）可以鲜售，而其他蘑菇则可以送往工厂进行加工，例如干燥和混合。虽然蘑菇和茶叶并不完全相同，但许多现有设备可以通用。试运行可以快速确定最佳的设备配置。根据我们的经验，发展这项活动的最佳途径是让擅长园艺的妇女社区参与进来，将其转变为蓬勃发展的农业企业。我们可以与丹麦的Noma餐厅（多年来一直被誉为世界最佳餐厅）等知名餐饮品牌合作，将数千吨蘑菇的产量转化为备受推崇的、营养丰富的植物基方块，其中包含精心挑选的各种蘑菇、当地采摘的辣椒以及数十种本土草药。这些草药也可以由社区种植，从而提供一系列独特的混合饮品。这一工艺已在津巴布韦进行过测试，他们使用在包括咖啡在内的农业废料上种植的驯化蘑菇，该工艺也可应用于茶叶生产。
蘑菇有竞争力吗？
这些蘑菇在市场上将具有竞争力。首先，因为原材料新鲜且产自本地。其次，因为工业化生产的有机蘑菇市场需求旺盛。第三，因为现有的资本设备无需额外投资即可投入使用，包括能够确保消毒的能源，从而保证高产量。虽然成本效益分析需要更详细，但其合理性可以参考全球范围内的类似案例。其社会影响立竿见影，将为关系密切的家庭带来额外收入，增强家庭凝聚力，并降低非法采摘的风险。.
如何重建土壤？
由此引出一个问题：堆肥和补充土壤有机质的需求该如何解决？对土壤健康状况和结构的分析表明，这层薄薄的有机质已被过度利用，碳含量不足1%。仅仅施用堆肥是不够的。目前最好的碳氮直接来源之一是废弃的蘑菇基质。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些难以分解的修剪枝条会被真菌吸收氨基酸，从而提供丰富的碳氮，而这些碳氮正是真菌从空气中吸收的。这意味着蘑菇种植不仅本身就是一项可行的经济活动，而且也是恢复土壤肥力的关键因素。
这片土壤急需补充碳，虽然废弃基质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但要恢复到几十年前的肥力水平，还需要更多努力。理想的碳含量应达到30%至35%。近期对印加人、亚马逊土著居民和维京人使用的黑土（Terra Preta）的研究表明，有机物与木炭和粪便的结合能够形成肥沃且长期保持肥力的土壤。问题在于，茶园除了利用真菌之外，如何获取并积累这种丰富的碳源。
巴西和其他地区正在尝试的策略是将尿布——这种方便但对环境造成巨大负担的现代产品——转化为黑土。如果尿布主要由竹子制成，并辅以两层简单的生物塑料，再添加竹炭（一种对婴儿皮肤有益的平衡剂），那么这种材料就可以转化为富含碳的黑土。据估计，在当地15万人口中，每名婴儿每年可以生产一吨黑土。这意味着每年可以生产一千吨富含碳的材料，同时还能为当地丰富的竹子资源创造价值，并在此过程中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虽然这不足以维持种植园的运营，但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推动因素。尽管为本地生产的尿布打造一个可持续且盈利的商业模式还需要付出更多努力，但这正是蓝色经济融入当地社区的方式，它构建并交织了多种活动，从而刺激了当地经济发展。这可以通过增加当地社区的收入，并为打造高端茶叶品牌提供强大的平台来实现。
了解更多关于鱼塘的信息
鱼塘还可以帮助土壤补充养分。如果将18座蓄水坝改造成养鱼场并全年运营，那么采用少量底栖生物进行混合作物集约化种植，将成为最丰富的肥料来源之一。鱼类捕捞后，冬季排干鱼塘，就能以较低的成本获得富含氮的污泥，同时还能通过几周的紫外线照射对鱼塘进行消毒。如果这些鱼的饲料来自一个循环系统，该系统从消化池开始，污泥经藻类床矿化，那么进入鱼塘的饲料将包含丰富的底栖生物、浮游动物和浮游植物。这种高效的营养循环为鱼类提供充足的养分。这降低了外部饲料的成本，从而增加了当地的现金流。
然而，目前这种模式的一个缺点是阿萨姆邦的冬季寒冷，气温会降至3-5摄氏度。虽然这确实会影响养鱼场，但茶叶（和蘑菇）干燥过程所需的热风也依赖于三座燃木和燃煤发电厂。这三座烟囱排放的废气可以去除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而剩余的富含二氧化碳的热风则可用于培养螺旋藻和加热池塘。这需要额外投资约三公里长的保温热水管道。这样的投入可以将鱼类产量从目前的每公顷每年3.5吨提高到至少10吨。这意味着18个池塘每年可产出约200吨鱼，这不仅能显著提高粮食安全，还能提供健康的鱼蛋白，并为茶园带来茶叶、胡椒和蘑菇以外的额外收入。可以说，陆地上生产的每一吨鱼都能拯救河流中的一吨鱼。我们现在正围绕茶园的现有资源整合多种资金来源……而且这一切都是有机的。我们认为这已经超越了有机范畴！它远远超出了为了生存而削减成本的愿望和必要性。
从亏损到多笔现金流入
如今，随着商业产品组合扩展至四种有机产品，这家茶园已不再仅仅是茶叶生产商。它通过利用现有资源、满足农场的基本需求（尤其是土壤改良和充足优质水源的供应）、创造价值的工业加工、满足当地社区对更稳定就业的需求以及股东将亏损企业转变为可持续发展企业的愿望，实现了多元化的现金流。
综上所述，超越传统的“有机”营销至关重要。这家茶园不仅提供优质产品，还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为社会和自然公园做出贡献。它不仅通过保障企业的未来来增强自身运营，而且还在构建一种不消耗资源、不破坏与茶园周边野生动植物微妙平衡的经济增长模式的同时，增强了社区的韧性。事实上，这种经济模式以细致入微的方式修复了生态系统，并增强了该地区的韧性。这片茶园将成为重要的旅游目的地，与公园本身相得益彰。这将进一步促进销售，强化品牌形象，而品牌必须充分利用这一故事所蕴含的营销力量。这是一个全球独一无二的精品茶时代。这应被视为实现社区、公园栖息地动植物以及公司商业需求之间和谐共存的途径。
除了茶和蘑菇之外
当然，这仅仅是个开始。还有许多挑战需要克服，许多机遇需要把握。生物除草剂和杀虫剂的开发可能成为另一大支柱产业。这超越了联合种植园的业务范围。然而，作为符合全球最严格有机标准的生物化学品的重要客户，该地区可以启动一个新兴产业。自从塔塔化学集团决定摆脱传统的石油化工业务，进军营养保健品和生物化学品市场以来，茶园和化学工业之间就有可能形成协同效应。潜在产品种类繁多，我们目前只是略窥门径。测试表明，大象对辣椒素（辣椒中的辛辣物质）高度敏感。世界上最辣的辣椒产自阿萨姆邦，这或许是另一个值得探索的方向。这些灌木易于种植，可以环绕茶园，对野生动物产生显著影响。它们可以与蘑菇和其他草药混合，创造出独特的混合物。
此外，茶叶的化学成分也需要进一步研究。过去二十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咖啡化学的研究。我们首先发现，咖啡是真菌的理想基质（包括采后、工业后和消费后）。随后，我们了解到，蘑菇采收后的残渣是鸡饲料的理想选择，也是理想的土壤改良剂。咖啡渣可以去除纺织品、地毯和冰箱中的异味，同时还能保护油漆免受紫外线照射，延长其使用寿命。此外，在实验室规模下，咖啡渣还是一种优良的氢吸收剂，在燃料电池中甚至可以与铂金媲美。这项茶园计划是否有可能成为更广泛的茶化学研究的平台呢？我希望如此。
目前，茶的化学知识只传授给泡茶专家，而那些着眼于未来产业（尤其是茶化学产业）的人士却鲜少接触。如果阿萨姆邦想要为印度 60% 的人口提供除了廉价茶叶之外的其他生计，就必须致力于塔塔集团和联合种植园团队选择的方向，并远远超越一个多世纪前创建该公园并同时开垦茶园的远见卓识者的想象。
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这一有机转型过程中，投入到茶园的资金不应被视为损失，而应被视为对企业社会责任（CSR）的投资。像塔塔集团这样规模庞大、声誉卓著的企业，不应将这些举措仅仅视为运营层面的举措，从而迫使公司融入传统的供应链管理模式，以低价向欧洲客户提供茶叶。正在逐步展开的战略，以及尚未向公众讲述的故事，显然为其品牌形象的非凡定位铺平了道路……超越了企业社会责任的范畴。这标志着一个强大的特种茶品牌的诞生，其高端品牌在全球范围内独占鳌头。在全球价格、质量、盈利能力和市场份额的博弈中，这种“茶”所象征的意义远不止于一种饮品。.
迄今为止，该公司一直选择不公开其管理着世界上最丰富、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态系统之一，同时又追求盈利商业模式的非凡经历。这个故事值得被讲述，它本可以成为一个全球高端品牌、一个繁荣社区和一个具有韧性的生态系统的核心。卡齐兰加国家公园和世界遗产地，以及阿萨姆邦的茶农，理应拥有比削减成本和精简运营更好的发展道路，尤其是在本文所述的替代方案不仅切实可行，而且基于世界其他地区已验证的成功经验，唾手可得的情况下。.
这不仅对茶叶业务有益，还能惠及公司的新化工战略（因为只能使用生物化学品）和食品业务，后者现在可以拓展产品范围，包括蘑菇的工业化种植和加工。如果这种模式在哈蒂库利有机茶园取得成功，其商业逻辑可以推广到塔塔集团旗下的其他25个茶园。最终，这项举措可以转化为一项企业战略。而这正是全世界都想学习的经验！
如需观看一段总结上述“挑战”的简短视频，请访问以下网站。
